悲情釜山港

IMG_4588看過一部在韓國上映好評不斷的電影叫《半世紀的諾言》(韓譯《國際市場》),以近代韓國歷史為題材的電影,講述1950年代的韓國壟罩著韓戰的殘酷中,主角由北韓撤退逃亡至釜山,投靠在國際市場開店的親人,大時代變遷下所經歷的悲歡離合。從電影中得知釜山是昔日難民的逃亡集中地,今次走訪釜山只是逗留一晚,隨即經港口離開韓國前往下個目的地,然而釜山給我印象深刻的並不是什麼繁忙港口、漁港,而是這個城市的〔國際市場〕、〔四十階梯〕、〔影島大橋〕等景點所承載著的歷史傷痕,所經歷的苦難年代烙在韓國百性的慘痛回憶裡,我看到的還有釜山悲情的一面。

承載歷史傷痕的悲情港口
一套電影就入戲太深,來到釜山意外地去了很多電影裡的拍攝場景,例如國際市場、釜山塔、龍頭山公園等,韓戰帶來的傷痛體現在城市裡的某處。國際市場是釜山規模最大和歷史悠久的傳統市場,韓戰期間大批國民來到釜山避難,為餬口經營商品買賣交易而演變成市集,對外的釜山港口引入軍用物資、進口貨等透過市場流通全國,今日的國際市場就如首爾的南大門,日用品、衣物鞋履等商品琳琅滿目,要買手信、土產品都應有盡有,價格也相當便宜,走一轉兼具跳蚤市場與購物街的國際市場,再到就近的富平市場、札嘎其市場及南浦洞等地區,相當方便又集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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釜山車站南面近港口的樂天百貨,旁邊有一座開合式活動的影島大橋,連接著中區與影島區,為韓國唯一開合式活動橋樑,亦是韓國人蘊含悲傷故事的「民族之橋」,在戰亂期間許多人逃到釜山避難,在橋樑前等待因戰爭離散的家人。早前曾經被定為危橋而展開修復工程,現已恢復成初落成的景象,開合式大橋每天會在固定時間升起,恰巧我身處釜山塔上的觀景台,塗上橙色油漆的大橋既搶眼又奪目,升起後可以清楚看到代表和平的鴿子圖案,把視野再擴闊一點,可以俯瞰整個釜山港口、大橋,以及遍佈山頭的小房子村落等,漁港風情比起首爾南山的風景更怡人,而塔下的龍頭山公園也不讓南山公園專美,一樣有八角亭、情人鎖愛心專區,單身的我當然不宜久留。

繼續「捐窿捐罅」來到四十階梯(段)文化區,有些人比較關心附近的隱藏壁畫,在畫滿彩繪的樓梯牆壁拍幾張照,我就好悶蛋跑到文化區的一幅講述四十階梯由來的石碑前,四十階梯紀念碑的設置是承載著多少悲傷故事,有好多因躲避戰爭的難民逃難至此,搭建簡陋棚屋聚居,亦有好多分散家庭在此重逢,樓梯及文化街豎立了多個難民生活場景的雕塑,例如「在艱難的生活依然浪漫的『拉手風琴的人』。」、「伴隨著砰的一聲和白色煙霧,帶來香噴噴味道的爆米花大叔。」等,幻想當時的情景著實慘兮兮,對於當時的釜山,整個城市的小街窄巷都過著艱難生活的日子渡過戰亂時期,是一處充滿悲哀的地方,現代人的生活無憂著實要居安思危,要畫多幾隻鴿子,畢竟理論上韓戰仍沒結束,只是停戰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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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浦洞巷弄必吃甜餅
悲情不多說,來到釜山總會有「食買玩」的既定行程,南浦洞是釜山最熱鬧的購物區,有多個品牌的旗艦店如時尚服飾、化妝品或樂天百貨店等進駐,聚集多個劇場的BIFF廣場可以說是南浦洞的大動脈,據講釜山國際電影節期間此處星光熠熠,附近的大街巷弄有著大大小小的攤檔,賣著各種韓式小吃、衣服及首飾等,相當熱鬧又有活力,之前提到的國際市場、富平市場、札嘎其市場就在不遠處,不論參觀悶蛋景點、瘋狂購物、大刷海鮮,來南浦洞絕對是不二之選。

肚子餓了就要吃,在南浦洞的小街巷弄,轉個彎就有各種小吃攤檔如辣炒年糕、米腸、魷魚、炸紅薯、烤雞串等,先買一杯鮮榨士多啤梨果汁隨處走,發覺自己猶如身處韓版的台灣夜市,見有一甜餅攤檔前大排長龍,刷刷手機得知全名「元祖堅果甜餡餅」的甜餅是釜山著名街邊小吃,搓好的麵粉加入紅糖,油煎至金黃色,餡有花生、瓜子、松子等堅果類,外層酥脆加上內餡甜滋滋的味道極佳,便宜好吃又有飽足感,巡一圈又見另一款街頭小食扁平餃子,配上甜甜辣辣的醃製魷魚十分惹味,吃到最後還嫌不夠魷魚。

南浦洞地區有齊釜山塔、影島大橋等景點,逛街的話有國際市場、BIFF,再過馬路到札嘎其海鮮市場吃海鮮,夠哂方便又集中。

札嘎其陣陣腥味 劏盲鰻毛管戙
走過對面的札嘎其市場,空氣混雜陣陣海水及魚腥味,加上人聲鼎沸的釜山方言叫賣聲,是釜山最大型的零售及批發海鮮市場,讓人眼花撩亂的新鮮海產,不是活蹦亂跳的那種,大部分都已經即場劏好攤屍在冰上(所以是一日漁獲即日清貨嗎?),看到有阿豬媽付一萬韓圜不到就買到十幾個名叫海菠蘿的生猛海鮮,這種食用海鞘聽說超好吃的可惜不懂韓文,不然很想開價即場劏一個海菠蘿。再往西走有很多海產製成的乾貨,還有一些直接即劏即煮的小餐館,路過見到盲鰻的劏魚方式甚為殘忍,先插頭部在砧板上固定,然後一扯即剝皮,之後還可以游來游去…毛管已直,有一位外藉遊客顯然見識少,幾乎嚇破膽退後三四尺,不知道的話以為在看恐佈片,她的樣子完全受驚嚇,我都笑得合不嚨嘴,實在對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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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場離岸邊不算遠,穿過一道大閘走到岸邊卸貨的區域,有一排掛滿燈泡的捕魚船,漁夫應該是凌晨出航,清晨就漁獲源源不絕送上岸,下午來的時候,漁夫早就上岸劏魚賣剩貨、修理船隻,間不時見到型到震的海軍,與眾不同的是一頂威風凜凜的軍帽,此情此景是我見過最具漁港的風情畫。下次一定要跟朋友再來札嘎其市場,一個人實在吃不了海鮮大餐,加上當天到訪只有開放戶外市場,據說室內市場可以在讓消費者直接挑選海產,然後直接烹調料理現場品嘗,我現在後悔沒開口單點海菠蘿,所以我找到再來釜山的藉口了,期待這一天的來臨。

日出海雲臺 市場尋味豬肉湯飯
住在南浦洞的蛋先生旅館,打算一大早坐頭班地鐵到海雲臺,可惜最後沒能趕得及天亮前到達沙灘看日出,在便利店買杯裝熱咖啡坐在沙灘石級,吹一下海風已是賞心樂事,一個人在沙灘沒什麼好玩的,一直走到冬栢島見到有「黃玉公主」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,傳說大海中的人魚國住著一位黃玉公主,其後嫁給海雲臺龍宮恩惠王,因思念故鄉每當月圓之夜,照射手上的黃玉球就能看到祖國,慰藉思鄉的悲傷之情,人魚像跟丹麥人魚公主有幾分相像,當然黃玉公主身後的翻滾大浪拍打岸邊,蔚藍海岸的風景勝一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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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釜山之前,行程都著重在首爾要吃什麼玩什麼,反倒沒關心在釜山有什麼好吃的,馬上傳訊息給在韓朋友望能指點迷津一下,得知在釜山有名的是豬肉湯飯,剛好去完海雲臺沙灘走回去地鐵站的途中,附近有一條街的牌坊寫著「海雲臺傳統市場」,當然要去探個究竟尋味啦走到裡面居然水靜鵝飛,菜市場的話不就是早上最熱鬧的嗎?不論在餐廳抑或市場檔口皆靜悄悄,大部分餐廳都在忙著洗菜又切菜準備開店,不過還是有找到幾間吃海鮮、盲鰻等餐廳,我當然首選朋友提到的豬肉湯飯,隨便吃一家味道還好口味也不太重,清淡的湯飯當早餐的話還蠻適合的,反而沒有去到響噹噹的人氣店,不知道味道是否有點不一樣呢。悲情之外,釜山的港口、漁港風情畫都比首爾有趣得多,遇到的人個性大刺刺又有人情味,聽說距離釜山一小時車程的鎮海,舉行軍港節期間是賞櫻勝地,屆時又多一個再來釜山的藉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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